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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过去了一个星期，卡略的工作也走上了一条正轨，他越来越喜欢上了这些开朗、纯朴，同时对新事物有着强烈接受能力的居民们，并且也对自己所供职的学院有了足够深刻的了解，在了解之后，他更是对这个地方、这群人产生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佩之情。

　　法洛提魔法学院，建校时间是在两百年前，创建者同时也是现在的院长和副院长。学院以魔法学问的研究和发扬光大为唯一的办学目的，尤其在用人方面本着一种来者不拒的开明态度，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有什么样的世界观，只要是有一技之长，学校就敢于聘任——只要你在你所擅长的领域中足够优秀。

　　因为这样的方针，学院把一批多元宇宙中最优秀的魔法使用者汇集到了自己的旗下，相对的，教师队伍中的生物多样性也复杂到了令人恐怖的程度：从巴托地狱里的魔鬼到天堂山上的天使，从幽暗地域的眼魔到流浪星界的灵吸怪，形形色色简直可以开一个生物博览会。而教师的种族也有意无意的影响到了学生，其结果就是，整个多元宇宙中所有已知的智慧生物种类几乎都可以在学院中找到完美的范本。

　　学院这样的办学方针，丝毫也没有影响到周围人群对这个组织的观感，究其原因，是在于学院一直以来提倡的学术成果应用普及策略。在魔法研究中产生的无数有利于国计民生的成果被飞速传播到大众生活中的每一个角落，随着魔法灯具和自动热水器一起传播开的，还有学院的地位日益深入人心。

　　卡略喜欢这个地方，发自内心的喜欢。

　　在这个多元宇宙里，各种族大都有着自己的天性，例如天使们趋向于善良，而魔鬼则选择邪恶，这是因生活环境和自身条件的影响所生出的选择，就好像在那个爱心泛滥的天堂里会很习惯于关怀他人一样，如果你生活在尔虞我诈、随时都要小心背后刺来的匕首的巴托地狱里，一个乐观开朗习惯于相信他人的善良之辈也不可能存活下去。

　　可是任何事情都会有例外，这世上有这么一群人，并不是说他们背叛了自己的阵营，相反，这些人心里根本没有真正的装着这些善良、邪恶之类的名目，或者为了魔法、或者为了艺术，他们把全部的心血投入到了自己的研究之中，对他们来讲，外界的什么邪恶和善良根本都不存在，魔法或者艺术就是他们生活的全部意义，甚至更极端一些，就是他们的生命本身！这些，就是真正的学者和艺术家。

　　无疑，学院便是这样一群为了魔法而痴狂的人们集中的地方，一切来自于魔法，一切都为了魔法，学院的精神，归根结底就是这一句话。

　　“那么，这就是学院开办的目的吗？”卡略就这个问题向那位副校长大人提问道。

　　“是啊，我们那位校长大人是一个超级理想主义的家伙，他老人家对魔法有着近乎痴迷的热情，不过好在，他不仅仅是那种以研究为乐的家伙，为了保存和发扬魔法学问，他就自不量力的开始建设这间学院，没办法，我也只好陪着他一起发疯，后来学院的工作一点一点走上正轨，为那些有学识、有头脑却缺乏足够资源而只能在黑暗中摸索的法师们提供了一种选择，这些年，学院的研究成果越来越丰富，虽然那些不是我的成就，可是看在眼里，也同样有一番骄傲。”这一次的瘟疫应该已经算是过去了，方圆几公里内长翅膀的生物连蚂蚱都被清理了一个干净，所有的病人都在康复中，疫区几天来没有见到一例新的病症，终于闲下来的欧斯加教授惬意的躺在自己临时制造出的一张躺椅上，一边休息一边回答道。

　　“那么又为什么要这么大力的普及这些研究成果，还下这么多的工夫出来救灾呢？”巫妖有些奇怪的再次问道。在他的理解中，那些矢志研究的人，对这些事情应该是不感兴趣的，倒不是说他们邪恶或者麻木不仁，而是他们根本懒得动这方面的脑子，认为这会耽误研究的时间——大概那些研究死灵术已经着迷的家伙们例外，对他们来说，任何一种瘟疫的发生、蔓延以及治理手段都是一种美妙的艺术。

　　“要知道，平凡的人们会对所有他们所不了解的事物感到恐惧，这一点，我的朋友，你想必深有感触。对于魔法师来说，一个或者一群孤独的研究者，足已经在人群中扩散出种种我们难以想象的流言，流言带来恐惧，恐惧带来排斥，这样的教训在历史上已经出现了无数次。我们简化操作、普及器物，就是为了让那些普通的人们也参与进来，有了了解，也就破除了谣言。”看着卡略若有所思的样子，金发男人笑了笑解释道，“比方说一个简单的沟通着火元素位面的炉子（类似天然气的东西），如果只有法师在用，偶然被人看到，大家会传说，看啊那就是那个邪恶的家伙用牺牲者的灵魂点起来的不灭的火焰，可是如果大家都在用，那么人们就知道，原来那里面有一个通道，连着一个到处是火的地方，看啊，不需要他们有多高深的知识，误会照样能够被解释清楚。”

　　“而且这样潜移默化的影响，还能让年轻人们产生对魔法的兴趣，也许他们中真正能够有所建树的不多，可是对于我们吸收人才、扩展研究领域方面将会产生无可估量的影响。欧斯加先生，我在想，也许我正见证着一场魔法史上翻天覆地的变革。象牙塔中的成就终究很难流传下去，只有与人们日常生活紧密相连的文明，才能够传承不断！”卡略金红色的眼睛里面透漏着欣喜的光芒。

　　多元宇宙中的魔法文明并不稀罕，且不去说那些高等位面上天生就能使用魔法的种族，即便是在主物质界的历史中这样的文明也曾经多次出现，并且无一例外的，都在很短的时间内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连接天地的高塔、建设在空中的花园，这些昔日的成就即便在同样身为高等法师的卡略读来也同样惊心动魄，然而无一例外的，这些文明却都是些短命的文明，多则上千年少则百十年，那些被魔法师们所轻视，同时本身又对魔法带有着莫大偏见的普通民众们，便会团结起来，把曾经有过的文明埋葬在一片瓦砾之中。

　　学院的伟大，不在于其团结了一群多元宇宙中最杰出的魔法研究者，而在于它为魔法的长久传承开创出了一种新的、平民路线的模式，这样的路能不能走通，卡略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一点，那就是自己真的很愿意去尝试一下这种新奇的生活。

　　“其实，我们也有私心的，”欧斯加翻身坐了起来，敏锐的注意到了卡略在笑——也许在一般人看来那仅仅是下颌骨的移动，可是在解剖学上颇有造诣的副校长大人，当然能够想象出，那个动作在人类的面部表情上能够造成什么样的效果，“知道吗，很多次，看到人们聚集在路灯下唱歌跳舞的时候，我都会感到非常的骄傲，甚至想要冲上去抓着他们说，知道吗，那个东西是我们做的，因为我们的研究，黑夜将不再是黑夜！”

　　听着这动情的描述，卡略的心再次被打动了，他忍不住想起很久以前，当自己第一次为一个贵族家庭制作出一根沟通着水元素位面的水管（水龙头）时的经历，看到那家人因水管中涌出的甘甜的清水而欢呼雀跃时自己那激动的心情，似乎直到现在依然是那么的鲜明。

　　卡略的思维模式，在某种程度上和那些视研究为生命的学者们十分相近，但是在性情上他却依然有一些近似于虚荣的东西，他渴望受到人们的尊重、希望得到人群的认可，否则在当初，他也不会把自己的研究室设在喧闹的城市之中。虽然这一份心情，在四百年的囚禁生活之后已经变得淡了，并且在潜意识里，他几乎认定了人们不可能认可一个不死生物的事实，可是在刚刚欧斯加的叙述中，那一份心情再一次被激发了出来：“如果留下的话……”心中这么想着，嘴里就忍不住说了出来。

　　“啊，卡略我的朋友，你真的愿意留下吗？”欧斯加几乎从躺椅上跳起来，激动地说着，通过这几天的接触，卡略的魔法，尤其是死灵术方面的造诣早已经赢得了在场的所有老师们的尊敬，别的不说，光是他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为那些肺功能完全瘫痪的病人克隆出了功能完好的新器官，并且轻松完成了手术，只这一条，欧斯加就已经起了招揽的心思，唯一可虑的，就是卡略似乎对人群有着一种莫名奇妙的自卑感，这才让他一直隐忍不发。

　　“啊，这个……”卡略还是有些犹豫，他的脑海中忍不住回想起林间的那栋木屋，木屋女主人的那双恐惧的眼睛。

　　“别忙着回答，你先看看这个！”金发的副校长大人献宝似的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份羊皮纸文件，交给到卡略的手上，“看看，有没有兴趣？”

　　“死灵系的教授，年薪五千灾币（金币别称，因天使认为黄金是罪恶之源而得名），有自己的实验室，试验项目报批后一切研究费用由学院承担，可以享用学院图书馆中的所有资讯。欧斯加我的朋友，你还真是有备而来啊。”卡略笑了，无声的笑了，“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拒绝。”

　　两位魔法师结伴走在小镇那别有一番风味的街道上，不时有本地的居民跑过来感谢他们前些天对自己或者自己家人的照顾。明天，他们就会回到那座传说中的魔法学院里，此刻当卡略再一次行走在阳光下，再一次行走在人群中，他的心里，有一种骄傲正悄悄的萌发着，而全然没有发现到，在人群中有一双仇恨的眼睛，已经牢牢盯住了自己。

　　终于找到他了，该死的怪物！已经脱离了骑士身份的索林冰冷的想着。在上一次的追捕中，被死亡之指击中，虽然治疗及时保住了一条命，可是终于失去了一条手臂。然而在身体残缺的痛苦之外，更令他无法忍受的，是那多年以来唯一一个逃脱了他追捕的邪鬼！夜夜梦回，被弃尸荒地的一家三口的身影不断在他头脑中出现，那已经流干了血液死去的小男孩，他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恍惚中那双眼睛似乎与自己一直在躲避着的某个身影重合在一起，背景里，尖厉残忍的笑声，让自己几乎疯狂。

　　虽然教会方面已经确认，那一家三口成为了活祭的牺牲，可是索林顽固的不愿相信，非但如此，他为了这一场追捕，连自己晨曦骑士领队的身份都已经抛弃，甚至不惜压抑着自己心中的厌恶，向邪恶的奈落教团寻求帮助。

　　手指轻轻压在一枚戒指上，那是奈落教团中一位牧师赠与他的武器，里面储藏着奈落的神力，可以轻易摧毁那个巫妖的核心。索林压了压自己那近乎沸腾的心情，用自己那唯一的一只手费力的拉出伴随了自己多年的大剑，剑上那曾经耀眼的神光不再，看上去和平常的铁剑没什么区别。“那是因为这里远离洛山达的神威。”他用这样的理由安慰着自己，可事实上他知道，早在他出发以前，剑上的神光就已经淡了。

　　“叔叔！叔叔！”一个可爱的，满脸阳光的小男孩儿从人群里跑了出来，站在卡略跟前，明显是被那一幅骨头架子组成的形象吓了一下，“叔叔，谢谢你救了我妈妈和小妹妹，爸爸说，小妹妹就要生出来了，到时我们要一起去学院说谢谢。这个给你，给你！”小家伙天真地说着，并且高高地举起自己的礼物：一根绿色的棒棒糖。

　　卡略对着欧斯加笑了一下，笑容里透出一丝骄傲，当然，这一点只有解剖学过硬的副校长大人看得出来。巫妖蹲下身子，看着小男孩，伸出一只手，准备拍拍这个可爱的孩子——当然不会忘记先给孩子加上防护负能量的法术。

　　“邪鬼去死吧！”炸雷似的声音，一个铁塔般的大汉一脚踢出，本来就蹲在地上全无准备的卡略，自然一头摔了出去，整复骨头架子都感到不对劲，似乎胸骨又裂开了……

　　索林正沉浸在复仇的快感中，卡略则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不知所措，可是一个小小的身影却在这一霎那，提前冲入了他们中间。小男孩死瞪着索林，紧紧绷着的小脸上露出坚毅的表情，面对着眼前这个只有一条胳臂的，凶神恶煞似的大汉。

　　“闪开！”索林单手擎着原本需要双手才能用开的大剑，黑着脸色，双目圆睁得对小男孩咆哮着。

　　“我不！叔叔救了妈妈和妹妹，我是男子汉，不能不管他！”小家伙不甘示弱的大喊，只不过他的音量和索林比起来差得太多。

　　“闪开，让我劈了这个邪鬼！”索林不耐烦的大喊着，他被一股暴躁的情绪所支配，几乎忍不住想要一剑下去，把挡路的一切都砍个粉碎，只不过，身为骑士的教诲却一直压制着他，让他无法作出这种事来。

　　“我不！叔叔是好人！你是坏蛋！我要守护叔叔，守护好人！”闪亮的铁剑就悬在小家伙的头顶，那个寒光闪闪的东西，让小小的心灵里忍不住闪动着恐惧，小家伙偷偷的向后缩了两步，却又立刻咬牙坚持了下来，仿佛为了坚定自己的信心似的，几乎带着哭音喊着。

　　“坏蛋，坏蛋。”孩子童稚的声音在索林的耳边响着，就好像闪过一声又一声的炸雷，那张恐惧中带着坚毅的小脸、那一双泫然欲泣的眼睛，似乎再一次，和木屋外面那一双空洞的望着天空的眼睛、和遥远的岁月中，那一张已经快要淡忘的面孔，融合在了一起。

　　“守护”吗？似乎不久以前，也有人对自己说过同样的话，闭上眼睛，那个穿着白袍的身影，就仿佛一直以来，自己信仰的化身。善良不是杀戮，是守护。当时被当成了耳边风的八个字，此时就像一根根针一样，扎在骑士的心上。

　　回忆似乎无可扼制的在索林大脑中闪过，那人的话，忽然之间变得无比清晰：“也许那些逢善即斩的家伙算是邪恶，可你难道就以为逢恶即斩便是善良？错，大错！以杀止杀只能带来更多杀戮，以恶治恶只会让你自身也堕落！”

　　“是的，如果说面对杀一人救千万人的选择束手无策，只能在等待灭亡的同时躲在角落里哭泣是一种懦弱的话，我们的确是懦弱！如果说明知道对方的罪恶，却苦于没有证据，只能任由他逍遥法外的行为古板，那我们的确是古板！如果说面对弱小，即便明知道他可能成为大奸大恶，可当他面对困难时依然尽力相助是一种虚伪，那我们也宁愿承受这种虚伪。因为这就是善良，我所选择的善良，也是你所选择的善良！”（这段话听听就算，洛山达的神职里面有理想主义一项，因此其牧师也往往有这方面倾向。）

　　手中的剑变得越来越沉重，索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遥远的过去，刺耳的不死生物的笑声，如同深海中乌贼的触手一样紧紧的缠上了自己，家人的嘶喊，炽烈的火焰，仿佛就在自己的身边，紧接着自己仿佛又站在了那片林地上，男孩那失血的面庞又出现在了自己的眼中，杀了那个巫妖，杀了那个亵渎死亡的邪鬼，你就能为那一家三口复仇，你也能为你自己复仇。放心好了，巫妖也是奈落的敌人。红发牧师那低沉悦耳的声音，好像恶魔的耳语，在骑士的耳边反复回响着。

　　他是怎么知道那一家人的？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的骑士脑海中闪过，圣堂说，那一家人死于邪神的活祭……

　　“啊！”尖厉的咆哮声从骑士的胸膛里响起，索林的大脑已经变成了混乱一团，他奋力的想要挥动手中的剑，想要对着天空发泄心中的抑郁。然而他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欧斯加嬉笑着走上前来，顺手拍了拍那个勇敢的小家伙的头，向自己的同伴问道：“怎么样我的教授，你还好吗？”

　　“天啊，这个莽撞的战士，他难道都没学过应该敬老尊贤吗？该死的，我老人家可都超过五百岁了啊！”卡略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嘴里面还忍不住咒骂着，上前两步打量着这个似曾相识的骑士。

　　“那么，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莽撞的家伙呢？”欧斯加耸耸肩问道。

　　“这种送上门来的实验材料上哪去找！我还记得他这条胳臂，那是被负能量击中造成的，记得你跟我提过有一种再生药水的？我倒是很想试验一下，那东西在这样的伤势中能够起到什么作用！”巫妖一边围着骑士绕圈子，一边很随便的说道。

　　“啊呀天啊，我难道没有提醒过你，那种药水很不稳定，到时候再生的，可不仅仅是那条胳臂！”金发在阳光下显得越发灿烂，欧斯加几乎忍着笑说道。

　　“我知道，”难得的，卡略的声线中也显出了有几分轻佻，“面对同样受到刺激而疯长出来的头发和指甲，我也很想知道，我们庄严的骑士大人会有什么感想……”

　　后记

　　清晨的卢比斯山上，阳光灿烂，一群孩子欢快的歌声从光辉的升堂里面传出。

　　一位身着白袍的主教微笑着一个又一个地往孩子们的小手里面塞着糖果，作为小孩们的守护神的洛山达，似乎透过自己神像的眼睛也微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切。

　　忽然间，主教的心中似乎生出了什么感应，他抬起头，只见外面，一个高大的，双臂齐全的身影正面带着开朗的微笑，大步走了进来。

　　“回来了？”

　　“回来了。”

　　“还走吗？”

　　“不会了。”

　　笑容在一点一点的扩散，很快，尊贵的主教大人便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那一天整个圣堂里所有的成员们，人人都是那么的开朗。

　　卢比斯山间的一个小镇上，一间空荡荡的酒馆里，只有红发的牧师一人独自喝着闷酒，背后，敢怒而不敢言的老板和女侍们躲在角落里。

　　他已经感到了骑士的归来，他也同样知道骑士并没有消灭巫妖。

　　“废物！”他小声的怒骂了一句，推开桌子，甩着手走出了酒馆。

　　善良已经回到他应该在的地方。

　　邪恶依然隐藏在世界的角落里散步流毒。

　　在这两者之外，一个巫妖正幸福的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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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去功成那边看了一下，意外的发现，竟然变成了灌水区，自从前天开始，便有大量的水帖涌现，不知道，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